单挑

   最近看的几部电影都和篮球有那么点关系，《单挑》直接就是讲篮球的，不过那只是外衣，斯派克·李旨在表现美国非裔人士的内核，当然，在表现黑人世界的写实性和细节上，没有哪个导演能出其右，所以，那些肤浅的篮球迷们别想在《单挑》里看到《空中大灌篮》和《乔丹传人》那样俗套里开不出花的剧情，李的电影世界是很肮脏很丑恶的，就像纽约，就像纽约皇后区，那才是你追寻他电影的精髓所在，你想在麦迪逊花园广场看到又干净又华丽的东西？见鬼去吧！纽约客叫你滚到西海岸的斯台普斯菊爆菲尔杰克逊的ass！    你知道我从哪段开始对整部电影大跌眼镜又肃然起敬吗？是丹泽尔·华盛顿饰演的父亲因为蹲了太久的牢子，出来了必须得解决一下按捺许久的生理欲望，所以他要钱去fuck隔壁老被皮条客施虐的白人妓女。这种情节你在体育励志题材里看得到吗，看看《光荣之路》和《卡特教练》这样的励志佳作，确实够励志，但是他们有多懂黑人，水准有多高？不错，他们确实浅尝即止地勾勒出了几幅黑鬼众生相，但是这类电影的真正高楼是谁建造的？是斯派克·李！是他在秀“纹身”，而别人只能秀宽松的嘻哈服饰：是他在秀硬核饶舌，而别人只能秀一句“what's up man”！

暂时忘掉奥尔巴赫、拉塞尔、鲍勃库西、哈夫里切克、考恩斯、伯德和麦克海尔吧，现在是凯文加内特、雷阿伦、保罗皮尔斯、詹姆斯波西、帕金斯、隆多、艾迪豪斯、PJ布朗、鲍维、塞姆卡塞尔和道格里夫斯的时间。15天前，没什么人看好过凯尔特人，满世界都充斥着禅师如何戏耍里夫斯这个生瓜蛋子，科比如何压制雷阿伦并且蹂躏凯尔特人的外线，加索尔如何在帕金斯头上强取豪夺。仿佛这支在东部打了20场比赛又老又累的球队只是科比登基建立新王朝、禅师带上可以与主教媲美的第10枚戒指的注脚，仅此而已。回过头再来看吧，一场一场。第一场——真理先来讲个故事：38年前，湖人VS纽约。韦斯特、贝勒、张伯伦来势汹汹。第5场，纽约正印中锋兼队长威利斯里德受伤下场；第6场，张伯伦45分27板；第7场，生死战。当里德拖着肿了两圈的腿从球员通道走出来先发上场，并且投中前两个脚不离地的中投后，下场休息，再没出场。但已经暴走的纽约人们已经不可阻挡，弗雷泽在韦斯特面前轰下36分19助攻，砍翻湖人，纽约夺冠，开启了群雄争霸的混乱70年代。这一场，皮尔斯在第三节中段被帕金斯误伤，双手捂膝，痛苦到倒地，被一群人抱出场外。全场一片死寂。下个回合，帕金斯又被费舍尔撞出了场。凯尔特人落后，第四节将至，若输了第一场，凯尔特人夺冠前景渺茫。如大厦崩塌，命悬一线，形势岌岌可危。看一下皮尔斯下场后凯尔特人队的一次进攻：隆多快速运球过前场，把球交给罚球线附近的加内特；加内特运球一步至禁区，吸引包夹，分球给底角；雷阿伦在底线大范围跑动，兜了一圈接到加内特的传球；PJ布朗完美的无球掩护，挡住了两个湖人的防守人；雷阿伦三分命中，咬住了比分。这次进攻可以说是整个系列赛凯尔特人进攻的缩影：加内特是进攻的发起者而不是终结者，雷阿伦展开如汉密尔顿般的大范围跑动在自己的进攻端消耗科比的体力，PJ布朗和波西们对湖人阵线的拉扯和掩护，而终结者是隆多的底线突破、阿伦的三分或者皮尔斯在肋部的持球单打。回到比赛，阿伦的三分保证了分数没被拉开。然后就是皮尔斯在全场观众的惊讶下蹦跳地跑回场内。接下来他投中了两个如里德那样脚不离地的投篮，只是这次是两个三分。山呼海啸，形势逆转，翻手之间。引一段我在第一场比赛之后论坛上的回复：今天的皮尔斯就像当年纽约的里德，带伤复出带给凯尔特人们士气。在下场休息时候又骑在自行车上保持膝盖运动，从而和球迷打成一片。看看从皮尔斯回来后凯尔特人主场的气氛，那是标准的拉塞尔和伯德们的凯尔特人时期的主场——对主队无条件的支持，对客队刻骨的仇恨，注意是仇恨！这样的主场比什么爵士的高原堡垒还要可怕，可以说今天的赛场氛围真的回到了20年前的黄绿争霸的时代。皮尔斯从休息室返回赛场的时刻就判定了湖人的死刑。凯尔特人已经找到了前辈们的精神，而湖人迄今为止并没有在没有超级中锋的条件下夺过冠。所以无论关于科比能力多么逆天的拥护多么激励，这季总决赛目前看来，凯尔特人大大占了先机。这个被扎了11刀，休息一个月，爬起来继续带领球队的男人，凯尔特人的真理。第二场——错位这场暴露了湖人整个前场的问题。打大前的加索尔被提到中锋，打小前的奥多姆被提到大前，只适合打替补当个微波炉的拉德马诺维奇被要求死防皮尔斯。于是我们看到了这样的场景：皮尔斯突破拉德马诺维奇，皮尔斯单打拉德马诺维奇制造罚球机会，皮尔斯在拉德马诺维奇面前投中三分，拉德马诺维奇失误，拉德马诺维奇因犯规太多被换下；看到了加内特帕金斯们拼命挤压着加索尔和奥多姆的内线空间，奥多姆带球撞人，加索尔进攻受阻，然后被凯尔特人抢下一个又一个前场篮板。而这只是错位的一部分而已，但加内特和帕金斯把湖人的内线折腾的筋疲力尽时，鲍维出场了。鲍维和隆多一样是季初那两个大交易被凯尔特人留下的球员。人们可能想到了隆多出任一整季先发后磨练成形，但谁又能想到鲍维在总决赛第二场中的惊艳表演呢。鲍维会什么？偏矮的大前，偏慢的小前，背筐技术基本不及格，内线脚步几乎没有。他有的只是硬冲硬抢硬桥硬马。但比硬，显然不是加索尔和奥多姆的强项，特别是在被加内特和帕金斯打的半死之后。于是我们看到老道的PJ轻巧地往上线一提，三秒内就放心地交给鲍维这个浑小子折腾去了。加内特手感不好，进攻效率不高，没关系？鲍维补上，前场篮板，二次进攻，强行突破。21分，够不？第三节结束前，皮尔斯的连续得分，雷阿伦的三分，加上鲍维那个从后场开始气吞山河的一条龙扣篮，11-0，几乎板上钉钉。没想到的是最后一节的风云突变。湖人一大四小，全场防守，制造凯尔特人失误，然后就是茫茫多的三分。其实还是错位，速度和体力上的错位。若不是加内特在第四节开始的几个跳投，波西在尾声的三分以及最后皮尔斯突破赚来的罚球，这应该算是一场值得铭记的经典。这场比赛几乎具备了成为经典的一切要素：双方主力的稳定发挥，清晰的攻防变换，交替的比赛节奏，皮尔斯如伯德附体般的三分球四投四中，角色球员的空降奇兵，最后一节的三分雨。但这一切也只是几乎而已，如果湖人真的翻盘成功，若干年后人们会说：“总决赛，最后一节，落后２０分，科比带领湖人一干众将三军用命成功翻盘。”津津乐道，吐沫星子乱飞。但一切都将不会发生了，有时候经典是要被铭记的，可有时经典是要被扼杀的。不是吗？第三场——韧性这是整个系列赛最艰苦的一场，对观众和球员来说都是。Win or go home对湖人这就是提前到来的生死战。犯规，低下的命中率，破碎的进攻体系，罚球线上的挣扎，湖人的非典型胜利。奥多姆和加索尔集体发狠，在防守端绞杀了加内特。防守上面不惜体力的代价就是自己在进攻端的全场消失。皮尔斯节奏和手感都不在点上１３中２。于是只剩下了雷阿伦，全场带着一帮角色球员与湖人周旋。雷阿伦２２分，波西１８分，凯尔特人得分的前两名，可见僵持的辛苦。科比全场打的凶狠而有侵略性，一系列科比试的跳投，但就是因为这样的凶狠导致了罚球线上的僵硬，全场湖人３４罚２１中。但只有科比显然是不够的，若不是武贾西奇的横空出世，湖人能否全身而退还得两说。武贾西奇连绵不绝的跳投命中保证了湖人得分的连续性。其实如果湖人的角色球员能像武贾西奇一样，将科比制造的空位跳投命中多半的话，湖人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挣扎。胜负还是在最后一节分出来的。科比突破，吸引双人包夹，分给三分线外的武贾西奇，后者空位出手命中，放上压倒骆驼的最后一片草。之后体力耗尽的雷阿伦再难掀起反击，凯尔特人败走。湖人靠韧性耗干了凯尔特人，凯尔特人靠韧性坚持到了最后。但这场比赛还有另外一层意义：凯尔特人开发出了雷阿伦的另一种功效。下半场，当里弗斯发现皮尔斯和加内特这两个点今天恐怕都无法发挥的时候，换下了隆多，换上了豪斯，想用他的三分能力制造些突破空间和外线威胁。可此君是个传球调度突破防守样样都不合格的假控位，于是雷阿伦只好担任起控球的角色。其实雷阿伦和汉密尔顿、米勒那样的投手有很大不同。他的身体素质和控球能力不仅在投手里，在所有后卫里都属上乘。在雄鹿和超音速的时候都大量承担控球任务，投突结合。这其实是他威胁最大的打法，但在凯尔特人，由于球队需要，变身无球跑动。而这场下半时的改变再次把雷阿伦放在自己熟悉的位置上，游刃有余，条理清晰。而这其实就是第四战的伏笔。第四场——神话其实湖人前三场的整体套路没什么变化。无非是前三节科比的个人进攻和策应的结合，加索尔的牵扯，奥多姆的中路突破，以及最后一节禅师的胜负手——体力充沛的全场施压。这招并不新鲜，公牛那会儿就经常能看到。突然的全场紧逼，然后就是一波波快攻，结果或是反转十几分的劣势，或是直接致人死地。第二场的疑似翻盘，第三场的最后决胜大概都是靠这个伎俩。可这场有变化了，原来最后一节的招数这次放到了第一节，拉德马诺维奇上来就展现了系列赛以来最强硬的防守态势，虽然还是有犯规，但态度明确。三分，奥多姆连续的中路突破得手，加索尔的几次成功渗透，领先21分，完美的一节。第二节，阿里扎——奇兵，前场篮板，底角三分，三角进攻的完美组成部分。他本可以成为个鲍维试的人物，但可惜他和其他湖人的完美发挥最终成了这场比赛的铺垫。第三节，传奇从这里开始。乔丹之后最有资格当选最佳防守队员的两个人是谁？我选邓肯和加内特。二者都是将单兵防守和团队协作发挥到极致的人，并且还有坐镇中央指挥全局的能力，这几点恐怕是坎比华莱士之流一辈子不可能有的。防守不是补防时飞过来的盖帽，好看是好看，对体系没有意义。十年来，邓肯和加内特一直霸占着西部最佳防守一队的两个名额，但却一直没有得到最佳防守球员的至尊。今年联盟终于给加内特正名，而邓肯不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就像防守可以赢得总冠军一样，反击也是从防守开始的。为什么詹姆斯在东部半决赛举步维艰，为什么科比在总决赛阶段几乎放弃了突破转而采用大量命中率无法保证的跳投？ 除了皮尔斯、雷阿伦和波西在外线的限制，加内特功不可没。正是因为加内特拥有着堪比后卫的灵活步伐，导致每一次对方挡拆后的突破线路都被他封死。所以失去了突破的詹姆斯18中2，科比被迫用跳投解决战斗。而上半场过早的两次犯规，歪打正着地为加内特下半场的发挥保存了足够的体力，然后我们便见识了他对禁区的恐怖封锁。上半场风生水起的奥多姆下半场消失，加索尔消失，失去内线保护的湖人进攻严重滞涩。进攻端，落位更深，更坚决地加内特不是加索尔可以阻挡的……双方内线高下立见。而保罗，消失了一场比赛后再次回归。全场发挥最稳定的人，上半场若不是他的支撑凯尔特人几乎崩溃。而下半场主动防守科比的要求表明了决心。豪斯的再次上场让皮尔斯更多的策应以分担阿伦的组织任务。那次对科比后仰跳投的封盖，展现了他对持球人的强烈施压以及出色的提前预判。盖帽，长传，雷阿伦接球上篮制造费舍尔犯规，转势。这几乎是全场比赛的转折，甚至是系列赛的转折。雷阿伦的坚决。全场除了针针见血的三分，让湖人头疼的控球调度外最后一节的两次突破和一个前场篮板才是他浓缩了毕生的一击。第一个突破，右侧底线，突破科比防守直杀篮下，起跳拉杆绕过加索尔的巨手，本想正面攻篮，但发现空间不够，缩身绕过篮筐，又躲过奥多姆，二次拉杆将球放进。任何华美的修辞都不足以这记上篮，那刻，乔丹回到了球场，媲美91年总决赛对湖人的那记正面换手。比赛进入最后两分钟的时候，又是阿伦在三个湖人球员中间高高跃起摘了至关重要的一个前场篮板。是役，阿伦全场９篮板。最后时刻面对武贾西奇，简单的体前变向，优雅地钉上了刺死湖人的最后一颗钉子，身不粘血，飘然而去，剑客风范。还有人觉得他老么？ 而后就是波西布朗和豪斯领衔的替补们。波西和布朗一如既往地稳定，三分、防守、篮板、争抢，一如他们一直做的那样。每个球员生涯都会有那么一场值得记一辈子的比赛，鲍维的可能是总决赛第二场，那这场就是属于豪斯的了。下半场的空位三分无一失手，当他放弃控球和指挥后，专心做投手的威力令人心悸。这就是下半场的组成部分——凯尔特人恐怖的整体防守，每球必争的抢夺，凌厉的进攻。于是带来了完全不同于湖人第二场末节那样攻势的翻盘。没有连续快攻，没有瓢泼的三分，有的只是一个回合一个回合的攻防，粗壮的神经以及——冠军的心。那年火箭翻了巴克利太阳的盘后，胖子无奈的嘟囔：“火箭就像是只德州大蟑螂。每次你把他打翻在地，跺上两脚，觉得已经把他置于死地的时候，他总是能拍拍灰尘，若无其事地走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如今凯尔特人就展现了当年那只蟑螂的特质。创造了２４分的总决赛最大翻盘记录，赢下天王山，握到了总冠军的脉。说个湖人队中的人，奥多姆。从第三场最后几秒那个双方都放弃时段果断带球杀到凯尔特人篮下并制造了一个华丽的带球撞人和这场把帕金斯撞伤后咧着嘴傻乐并且罚球不进来看，这家伙基本就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既没球品也没人品。湖人把他当核心？找倒霉。第五场——生存其实第四场过后，后面的文章也就不多了。禅师继续采取第一节施压。奥多姆加索尔终于展现了下西部冠军级的内线实力，风光一回。科比手感不佳，只好干起了串联策应的活。最后时刻抢断了皮尔斯，结束比赛。皮尔斯屹立了五场比赛，而湖人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湖人赢了，但只能证明自己依然活着而已。前面是凯尔特人的两个地狱般的主场，虽胜却看不到希望。第六场——皈依皈依，佛教用语。在《阿毘达磨俱舍论》卷十四，解释皈依的意义时说：“如是，归依以何为义？救济为义。由彼为依，能永解脱一切苦故。如世尊言，众人怖所逼，多归依诸山，园苑及丛林，孤树制多等。此归依非胜，此归依非尊，不因此归依，能解脱众苦。诸有归依佛，及归依法僧，于四圣谛中，恒以慧观察。知苦知苦集，知永超众苦，知八支圣道，趣安隐涅槃。必因此归依，能解脱众苦。”因此，皈依的意含，代表了，只有了解四圣谛，遵从八圣道，才是达到涅盘，得到真正安稳的方法。对于加内特皮尔斯和雷阿伦来说，得到总冠军就是最后的涅磐。这场比赛是在第二节结束的。加内特的倒地救球，波西对科比那次罚球线进攻的完美防守，凯尔特人的集体冲抢前场篮板，豪斯穿越全场的争抢，湖人耸了。第四节中三巨头下场，凯尔特人提前庆祝。皮尔斯把饮料筒泼在里弗斯身上，加内特掩面而泣。接下来皮尔斯拿到MVP，里弗斯在庆祝的人群中点燃了一支雪茄什么的都是后话。想到了无间道里的一句台词：“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什么时候才是头。”这就是之前加内特皮尔斯和雷阿伦在争夺冠军路上的写照。加内特在明尼苏达苦寒之地熬了十年，身边换过比卢普斯、马布里、斯普瑞威尔等一干人；皮尔斯和沃克分分合合，沃克最终在迈阿密捧杯，皮尔斯独自接受了队史最惨淡的一季；雷阿伦徘徊于密尔沃基和西雅图，始终不放弃以一个投手的身份带领球队前进的努力，在这个投手没落的时代为它正名。直到……直到他们聚到了一起，最佳防守球员，总决赛MVP，总决赛系列赛和单场的双料三分球记录——总冠军——世界之巅！说段历史：主教心中，那支1986年的凯尔特人可能是队史最强的，拿到一切荣誉。但随后伯德背伤，麦克海尔腿伤，主教亲点的新秀——伯德接班人——雷巴斯吸毒过量死在洗手间，一切不幸接踵而来。主教感觉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从此一蹶不振，王朝崩塌。直到06年，奥尔巴赫去世，拉拉队进入花园球馆，然后那季几乎输掉了底裤。86年的王朝几乎一瞬间纷飞四散，那批球员退役后各奔东西。伯德去印第安纳当了教头，顺道和米勒穆林们赌三分挣点零花钱。麦克海尔远赴森林狼，选中了加内特，然后看着这个凯文重新定义着大前这个位置。安吉留在了凯尔特人，做了一系列不疼不痒的交易。后来，就像韦斯特把加索尔送给湖人一样，凯文交出了凯文，安吉换来了雷阿伦。后来……大家都知道了。只是，这一切，如果能让那个嗜雪茄如命的老人看见该有多好……里弗斯最后点燃的那支雪茄格外闪亮……关闭了二十年的幕布，拉开了。

看这部电影，就先暂时忘记阿伦职业球员的身份吧，这是一个精彩的故事。关于一个男人的成长史，关于父子亲情。尽管导演斯派克李也是个狂热的篮球迷，但他很好地控制了篮球在影片里的比重，而更多的把主线放在剧情本身。所以你可以看到镜头里并没有出现大段大段炫目的比赛画面，连最精彩的父子单挑部分，也只有短短的五分钟而已。一开始的长镜头，各种不同地方的场地，各种不同的人打球，之后是丹泽尔饰演的父亲在监狱球场里练习投球，他的姿势很漂亮，球在空中缓慢移动并划出的美妙弧线，然后干脆地入框，这时感觉心里顿时会涌起一股暖流，你知道这种感觉，假如你和我一样是个球迷。然后狱警走了过来。后面的事情娓娓道来，倒叙的手法使情节看起来不致于平淡，直到电影进行了大半观众才明白为什么父亲一直受到自己儿子仇敌一样的对待：原来父亲坐牢是因为误杀了自己的妻子，而看起来似乎他永远都不能得到儿子的原谅，更不用说他希望通过左右儿子的决定来减刑。曾经为了让儿子成为一个好球员，父亲强迫他长时间练球，以指导改正他的不足之处，鼓舞他的同时施加了很大压力，他渴望望子成龙。儿子终于承受不住这份压力，他气愤得把球抛出了围墙，他试图反抗了。球丢了，饭桌上父亲开始发火并一把推开了试图劝阻的妻子，她倒在地上，死了。父亲坐牢了，儿子边读书边抚养妹妹尽管生活很艰苦，他的篮球生涯却开始走上正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他的比赛，他就要成名了。未来在他面前铺开了数条道路，在他犹疑不定的时候那个男人居然回来了，带着一纸协议。他当然不会原谅他，一直以来他都想要控制他的生活他的决定，当然也是他，害死母亲。在几次受到冷遇之后，父亲想出了单挑的办法。这是一场赌博，但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他输得没有悬念，时过境迁，儿子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柔弱的小孩子，而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在离开的时候，他说，不要再怨恨我吧，这样换不回你的母亲。带着深深的歉意，他在公墓里拥抱并亲吻了妻子的墓碑，这一刻令人动容。毋庸置疑，他深爱着她，只是生活却总是如此残酷。他还是回到监狱，之后得到了儿子的决定，尽管并不能为他减刑，但那代表着他已经原谅了他。父亲把球尽力扔出了监狱围墙，那个球奇幻地出现在儿子练球的场地，这是最后的镜头，作这样的安排，是不是暗示着父亲对儿子的一种肯定？在我看来这里潜台词也许就是：你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你可以自己去把握自己的命运了…阿伦的表演很自然，没有任何因为不是专业演员而常常表现出的那种生硬刻板。酒精，大麻，淫乱，这些东西足够毁掉一个好球员，这样的事情也司空见惯，其实这些东西能毁掉的，又何止是一个好球员而已。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要懂得如何去拒绝诱惑。ps:忽然就想起我的父亲，他也喜欢运动，但很少带我玩，有一次我记得很清楚，那是很多年前了，我读初一，他给我买回一个篮球，我们去附近的球场玩了一下午，这也成了生命里唯一的一个下午。只是多年之后当我真正迷上篮球开始参加球队的时候，他早已经不在了…

豆瓣7.6分，3.2万人评价，号称“史上最佳篮球电影”，但我看完《单挑》的第一反应是——这真的不是一部披着篮球外衣的伦理说教片吗？斯派克·李的镜头确实华丽，篮球慢镜头美得像MV，雷·阿伦的运球动作比任何特技都流畅，但骨子里呢？父亲杰克（丹泽尔·华盛顿）杀妻、坐牢、用自由换儿子签大学——这个设定本身就带着一股浓浓的“苦情剧”味儿。每一场父子对话都像在背道德经：宽恕、家庭、责任……观众被按着头接受价值观，反而冲淡了篮球本身的热血。当然，丹泽尔·华盛顿的表演是唯一能撑住场面的。他那种“既要当爹又要赎罪”的复杂情绪，从眼神里渗出来。但可惜，斯派克·李塞了太多议题：种族、阶级、教育体制、媒体炒作……篮球反而成了背景板。有意思的是，MTV电影奖提名最具突破男演员（给雷·阿伦）？我更觉得这是对NBA球星跨界演技的鼓励奖。说到选角，幕后花絮提到科比本是主角候选，因专注篮球拒绝。我不禁脑补：如果科比来演，那股子与父亲对抗的倔强会不会更真实？雷·阿伦太“甜”了，像个乖孩子，少了点街头痞气。不过迈克尔·乔丹等NBA巨星客串倒是彩蛋，但也就止于彩蛋。最致命的是结尾：父子最终在篮球场单挑，镜头升格、配乐煽情，你以为要迎来和解高潮——结果戛然而止，留白留得莫名其妙。观众反馈说被父子羁绊打动，我只觉得：啊？就这？说到底，《单挑》是一部“想太多”的电影。它想当体育片、想当家庭剧、还想当社会评论，结果哪个都没做到极致。七年后再看，它更像一份命题作文，而非真正的篮球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