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生活

▲亚力桑多罗·阿万纳斯

亚历桑多罗·阿万纳斯曾与兰斯莫斯不相伯仲， 2009 年兰斯莫斯以《狗牙》在戛纳一举成名后，他也在四年后以一部《暴力小姐》拿下威尼斯最佳导演银狮奖，携手成为“希腊诡异浪潮”的领军人物。可惜的是，他没能像兰斯莫斯那么幸运日渐走红，之后作品的水准参差不齐，直到新作《安静的生活》（QuietLife）才恢复功力，重回观众的视线里。 这部新作有别于他过往那些噱头十足的家庭伦理、犯罪惊悚片，首度挑战欧洲难民题材，将镜头对准了一个逃离俄罗斯前往瑞典寻求政治避难的家庭。一家人努力融入新环境，学习新语言，希望早日获得居留许可。然而，申请被拒，在丈夫上诉期间，两个女儿先后陷入昏迷状态。自身难保濒临崩溃的父母，要如何拯救失去生存意志的女儿？

《安静的生活》一开场就是移民局官员家访的场景，夫妻两人表现恩爱，并用瑞典语与官员交谈，女儿们毕恭毕敬迎接官员，这一幕像极了阿万纳斯成名作《暴力小姐》中的一场家访戏，同样弥漫着怪异不安的气息。正当我们疑心这又是一部不堪入目的乱伦片之际，导演开玩笑地揭开了谜底：这是一个难民家庭，他们努力在官员面前展露幸福的样子，并非为了掩盖龌龊的秘密，而是为了获得难民资格留在瑞典。类似的情节设计在片中比比皆是，母亲喂女儿吃雪糕的一场戏更甚，导演显然延续了诡异浪潮的风格，在熟悉的生活场景中植入怪诞的氛围，哪怕是这种现实题材也不例外。随后，两个女儿先后陷入昏睡状态，这种不明原因的医学现象很容易让人联想起兰斯莫斯众多作品中人物随地晕倒的戏剧性场景。这看似是“希腊诡异浪潮”中常见的怪诞美学，但在此阿万纳斯却跟观众玩了一个精妙的认知游戏——这种夸张的情节，竟然是对真实病例的忠实再现。这种“放弃生存症候群”在医学上被称为“创伤性退缩症”，常见于遭受极端心理创伤的难民儿童，他们通过长期昏睡来逃避无法承受的现实。这种闻所未闻的医学现象，成为导演解剖北欧社会病症的一把锋利手术刀，对准了冷漠的官僚主义，撕开了难民制度伪善友好的面具。

北欧国家素来以完善的社会福利、对难民友好的政策而著称，但影片尖锐地揭示了这种制度背后隐藏的歧视与剥削。主人公一家人在面谈室中与移民官的问答交谈，父母在医疗机构接受的微笑训练，既布满了阴森的气氛，也充满了官员居高临下、冷眼歧视的意味。一派冷色调的美术风格，展现了福利机构将人道主义异化为冷酷的行政流程，再以程序正义为由剥夺了难民的主体性。难民面对的不再是有血有肉的工作人员，而很可能是一堵由申请表和漫长等待的时间筑成的无形墙。影片后半段的情感转向堪称高超，而当叙事从社会讽刺转向亲子关系时，阿万纳斯并未放弃他的作者印记。母亲喂昏睡的女儿吃雪糕、父母和女儿们在停车场驾驶兜风，以及推轮椅带女儿们到泳池的一幕，都在突显血脉亲情的联系，不断提升感人的力度；尤其是泳池戏，以水的意象完成了净化与重生的象征表达。这些场景在保持诡异浪潮美学的同时，也注入了令人心碎的人性质感。

影片的童话式结局引发了不少争议。有人认为这种处理削弱了批判力度，但细究之下会发现，这个“大团圆”实则暗含讽刺。当一家人最终获得居留身份时，造成他们痛苦的系统性问题并未得到解决。导演似乎在问：个体的幸运能否掩盖结构性的不公？这个看似温暖的结局，反而让观众在离场后持续思考影片提出的社会现实和难民问题。不过，《安静的生活》最令人震撼之处，也许在于它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有时候，昏睡可能是一种自我保护，是对无法承受的现实的消极抵抗。阿万纳斯用他标志性的诡异美学，完成了一次对当代北欧社会的病理学解剖。这不仅是一个难民家庭的故事，更是一面照出北欧发达国家冷漠与伪善的镜子。当冷漠成为常态，也许保持“安静”确实成了最后的生存策略。

文章首发公号：分派电影，每日推荐告别剧荒！“如果有一天，你的孩子不再说话，不再吃饭，整日卧床，任凭摇晃、呼喊、针刺都没有反应……”这样的场景令人毛骨悚然，但在瑞典，以及在现实中，确有难民儿童因庇护申请被拒或悬而未决，陷入一种极端退缩状态——放弃求生综合症（Resignation Syndrome）。这种情况在90 年代开始受到瑞典医生关注，而现在已经有全球蔓延的趋势，伦敦、德国都出现了类似病例。移民部门在寻求庇护者的孩子身上注意到，孩子们的身体功能会慢慢封闭，最后整个人陷入沉睡，变得一动不动，拒绝说话，直到获得永居权或安全感后，才会慢慢醒来。在2020年获得奥斯卡最佳纪录短片提名的《放弃求生》（Life Overtakes Me）中，导演记录了一对来自科索沃的罗姆难民姐妹。

姐姐在家人的居留申请被拒绝后24小时内就失去了行走能力。她的妹妹也“卧床不起，反应迟钝”。当医生用手电筒照在女孩们的眼睛上时，她们只是直视着医生，就好像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睁开她们的眼睑一样。其中一个女孩已经处于这种状态两年了，另一个女孩刚休眠几个月。《安静的生活》Apathie

而此次，凭借《暴力小姐》获得威尼斯银狮奖的导演亚历桑多罗·阿万纳斯的新片《安静的生活》再次聚焦了这个现代怪症——塞吉（吉里格力·多布金 饰）和他的家人们生活在俄罗斯，但因为塞吉被指控 违 禁 宣传受到俄 政 府的暴力对待，被迫携带妻子（丘尔潘·哈马托娃 饰）和两个女儿逃到瑞典寻求庇护，但迎接他们的却是冷酷的移民局审查。

影片开头第一次将镜头给到塞吉一家人和他们的住所，记录了瑞典 政 府 雇员的家访，那是他们可能获得永久居留权的最后面谈的前一天晚上。

主角家人一个接一个地走进画面，摆出好像是官方肖像的姿势，紧张的状态似乎表明这并不是一次随访，而是恐吓。第二天，由于缺乏确凿的证词和证人，他们的申请被拒绝了。得知这一消息，妹妹卡佳逐渐出现放弃求生综合症的症状。

但是当卡佳住院治疗后，瑞典政府开始怀疑塞吉和他的妻子，甚至暗示孩子可能是被家长主动下毒导致昏迷。而为了留在瑞典，夫妻俩在接受调查的同时，还需要让大女儿在失败申诉的审讯中配合作伪证。

但随着内外部压力的增加，整个家庭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在申诉失败后，大女儿也开始陷入昏迷。

虽然这部电影的叙事和题材与恐怖片毫不相关，但它反映的现实却是另一种类型的恐怖。家本应是一个温暖的避风港，但在影片里房间却没有透过一丝阳光。阿万纳斯将他标志性的极简主义手法运用到了《安静的生活》中，静态的取景和稀疏的对话给角色一种超然的气息，反映了他们对周遭压力的情感退缩。

蓝灰、暗绿、冷白灯光充斥医院、街道和家里，冷光让每个空间都像冰冷的观察室。

影片几乎通篇被冷色调主导。加剧了电影给人的无力感，你能感到空气里有寒意——不只是气温，更是希望与信任的缺失，让观众感到被困在主角的世界里。这也是《安静的生活》试图描绘的父母根深蒂固的恐惧：无法保护自己的孩子，甚至更糟糕的，父母的焦虑和不安会传染给他们。家庭内部的紧张和外部被外部力量紧密围困的局势，让人窒息。

除了冷色调渲染出的气氛，电影置入的隐喻也令人不安——在电影里，虽然政 府机构的工作人员的行为正常，没有暴力，甚至医疗机构的工作人员还面带微笑，但他们与家人的互动像例行公事。镜头拉远看他们像站在高处的裁判，对人的痛苦无动于衷，甚至虚假的微笑营造出的“正常”会让人疯狂。

而压力下孩子的沉睡在真实病症之外，也表达了一种退却的抗议。昏迷是对现实极端无助的回应，是孩子用沉默构建的“墙”，抗拒现实中政 府的庇护机构的审查和询问，用身体的静默拒绝与恐惧共舞。

医院中沉睡的孩子被安置的病床房间的构造也颇有深意。昏迷的孩子们被安置在整齐的床位上，病房是封闭的，像一个冷冻生命的等待区。孩子不是住院病人，而好像被放在社会的边缘，被隔离看似被照顾，却失去成为“活体”人对生活的渴望。

虽然最后，导演阿万纳斯并没有为电影中的复杂 政 治问题给出简单的答案，他让苏醒的妹妹接替了沉睡的姐姐，坐在调查官员的对面，开始新一轮的辩护。但有意义的讨论并不需要简单的回答，电影用冷静的镜头、隐喻和视觉张力去逼近那种沉默的绝望，去展示一个家庭的希望可以被法律判断、移民官员的签字和拒绝书扼杀。

它让观众在离席后仍会反思：在社 会 制 度中，究竟应该怎样对待那些寻求庇护的人？一个人必须完全摆脱以前的身份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吗？以“帮助家庭”为名的政 府 介入是否变成破坏性干预？

《安静的生活》不是一部轻松的电影。它节奏缓慢，情绪压抑，几乎没有华丽的爆发，却用冷酷的色彩和静止的镜头，像刀子一样切割观众的舒适区，逼迫观众对冰冷的制度进行审视——制度或许能制定规则，但生命的苦难却不是规则所能衡量。

图源于网络Herring/ 作者

故事开始，是一段煞有其事的审查。审查员彬彬有礼，一家人惴惴不安，平静之下的惊恐，在“秩序”的掩埋下若隐若现。

审查很快走完流程，进入下一步——移民。原来，只是一次“普通”的移民。从开场营造的架势来看，已经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某种科幻题材。在这个流程中，办事员依然彬彬有礼，但相当程序化的交待了这一家子移民的理由。这个理由……完全让人破防了。来吧，一个校长，一个老师，有俩女儿，这个家庭，应该很幸福吧。但是，校长疯了，竟然利用校长的身份，带头让学生读禁书，解放民智。接下来的后果，可想而知了。而且，这个校长原来在什么地方，也相当有意思。这，算是平静之下的又一次波涛汹涌。好吧，校长一家被迫害，既得利益被剥夺，剩下的只有逃亡了。原本只是一次思想风暴，最后沦落到通过非法手段逃亡，已经非常吊诡了。但，校长一家选择奔赴自由时，却没想象中那么简单。办事员按部就班的宣读完过程，然后相当淡定的表示，校长一家的移民申请被拒绝了，接下来，就是遣送回国的事儿了。遣送？校长已经被毒打过一顿了，被遣送回去还能有好？校长很愤怒，当场拉起衣服给办事员看自己的伤口，但办事员相当淡定的呼叫了保安。

不过，程序设定，校长一家还有一次上诉的机会。要表示校长确实遭到迫害，当时的唯一目击者小女儿就必须出庭作证。但是，要让小女儿再一次重现当初的情景么？校长狠不下这个心。一边是让小女儿出庭，一边是遣送回国，是个人都会选吧。但是，在上诉之前，小女儿忽然昏倒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小女儿昏倒，故事里头给了个相当“扯淡”的理由——放弃生存症候群。其实这个词在开场就出现过了，但小编一直以为这是科幻题材，编剧胡乱编的一个名词。现在，这个病活生生的出现了，而且，大女儿透露了一个更让人惊讶的事实，那就是很多孩子都会生这个病，而且一旦生病就回不来了。此时，小编的脑洞大开，这莫不是移民遇到仙人跳了吧。

还好，校长和妻子还是可以去看孩子的。但是，医疗机构一样的彬彬有礼，但一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鉴于校长正在申请移民，现在孩子搞成这样，医疗机构完全有理由怀疑是校长一家在搞鬼。校长很蒙圈，为了移民毒害孩子？这理由是人想出来的？但医疗机构淡定的表示，干这事儿被抓到的多了去了，别考验人性。这里，又一次透心凉的“安静”。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理成章了。医疗机构认为，现在校长一家，完全没有办法提供为人父母的稳定，所以，孩子必须收治在医院。现在的校长，肠子都悔青了吧，好好的待在毛子那边，闭门读禁书也没关系吧，非要带着学生们一起读，更要命的还解读发生，这作死的节奏，小编看到这里，对校长只有一个字评价——该。

为了看孩子，校长和妻子必须经过专业训练才可以获得资格。各种资格证书可以了解一下。负责培训是一名护士，脸上的笑容相当职业。镜头是给了个特写的，非常“微笑”，但也非常“职业”，而且要求校长一家也必须如此“微笑”。身处这样的困境，你让校长微笑？认真的么？认真的。你不这样做，别想接触到小女儿。

除了微笑，还得进行必要的“护理”训练。一招一式，都要心存感激，面带微笑。注意，这个过程，也是有护士全程“监视”的，只要护士认为不合格，校长一家就别想和小女儿见面。这样的安静，99%的冷漠，让老师崩溃了，当场发飙。

然而，发飙有用么？完全没有用。“冥冥之中”，好像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操控着芸芸众生，你想挑战这个“规则”，最终只会遍体鳞伤。校长一家，在毛子那边挑战失败，以为会在“文明世界”获得机会，然而，再一次被“规则”约束。此时，老师遇到了一个“内部人”，给老师过了几招。这几招，说起来不新鲜，但骨子里透露出来的诡谲，依然让人不寒而栗。“假装”，你学不会？学不会就得接受学不会的代价。如果“假装”能够获利，为什么不“假装”呢，人说到底就是一种趋利避害的动物啊。

这个护士，虽然从一开始就出现，但一直表现得是文明社会的“自己人”，忽然身份转变，到底是不是生硬的反转呢？还真不是。原来，护士也曾经和校长一家一样的经历，家里头也有个生病的孩子，因为昏迷太久，现在虽然苏醒，但失去了生存能力。为了这个孩子，护士“不得不”遵守文明社会的“规则”。想要获得移民资格，那就“必须”按照他们说的做，至于他们说的到底合不合理，合不合情，这个不是你要考虑的问题。

小女儿昏倒了，想要上诉，校长只能依靠大女儿了。做个“假证”有多难？校长把自己的经历全写出来了，大女儿要做的，只是通过阅读，把自己代入妹妹的视角罢了。一个因为在毛子那边想说“真话”的校长，惨遭迫害，逃亡到了文明，竟然要通过“说假话”来获得庇护？这个世界已经如此疯狂，谈什么安静的生活？故事冷峻的远不止如此，校长的做法，妻子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是，后来妻子比校长更疯狂。一家人，为了“精神自由”被迫逃亡，却因为“精神自由”陷入疯狂，除了用毛骨悚然来形容，小编找不到什么更“恶毒”的词汇了。

大女儿为了家庭，选择了说假话。这次的调查过程，和往常的一样彬彬有礼。在这里，可以借鉴一下调查员是如何不动声色的套出了大女儿的实话的。别说大女儿岁数不大，无法招架。小编这么有“阅历”的人，感觉也无法招架。“程序”，以一种神不知鬼不觉的能力，侵入了每个人的生活和思想。

故事到这里，完全可以结束了。校长一家因为品德问题被遣送回国，回国后惨遭迫害，因为“禁书”家破人亡身败名裂，这就是追求“精神自由”的代价。小编在自己编的故事中瑟瑟发抖。然而，老外还是温和的，校长一家人在穷途末路时，还是遇到了好人。在护士的帮助下，一位老奶奶挺身而出，在校长一家最危难的时刻，给予了无私的帮助。在这个“安静”的世界里，我们还是需要期待人性的微光的，失去了希望，我们一无所有。

正当移民无望了。校长一家反而彻底放下了，直接到医疗机构要女儿。虽然，文明世界中有“福利保护”机构，完全可以拒绝校长的请求的，但，或许是“难民”的身份吧，医疗机构也不愿多管闲事。校长要了，就给了。

两个没有稳定收入的知识分子，两个昏迷不醒的孩子。这本来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这个样子？我们，是不是就因为害怕把日子过程这个样子，都乖乖的做了“护士”，而且，还不是那个愿意帮忙的“护士”，而是那个“微笑”的护士？

他们，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过了很久很久，终于，他们开着老奶奶送的车，带着女儿享受了一下久违的阳光。虽然，是“井底”漏下的阳光，那也是久违的温暖的味道。

故事，给了一个温暖的结局。小女儿忽然醒了，选择了作证，这一次，移民应该会审批了吧。整个故事，小编都感觉是一场“虚幻”的旅行，老外，用“症候群”这个概念，进行了一次幻想讽刺。然而，小编又错了。这个“症候群”，竟然是真实存在的，很多人都已经被“感染”。听说过一个理论，说当动物发现自己的生存环境不足以生存时，会自动选择不再生育，类似的案例有很多。人，也是动物的一种吧。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意结婚生子，或许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专家卖力吆喝，也终于遇到了最难割的韭菜，窃喜。

电影开场就是瑞典移民局冰冷的办公室，塞吉一家四口坐在椅子上，表情被抽干。导演亚历桑多罗·阿万纳斯用十五分钟的固定长镜头拍他们等结果——这十五分钟比整部电影都让我窒息。到娜塔莉亚把咖啡杯捏出裂纹时，你基本能猜到结局了：避难请求被拒，大女儿卡佳直接昏睡下去。神奇的是，这种叫“顺从综合症”的绝症确实存在，主要袭击难民儿童——医学上解释不了，但只要庇护一批准，孩子就自然醒来。所以《安静的生活》本质上是一个恐怖寓言：你的人生能不能醒来，取决于那封移民局的信。但我得说句狠话：豆瓣7.1分给高了。威尼斯地平线单元提名确实唬人，可导演把疗养院拍成了超现实画廊——一排昏迷小孩整齐躺床上，白床单配蓝灯光，妈妈们坐在旁边当背景板。这画面美则美矣，但专业评价里那句‘奇观化处理削弱了对真实现状的表达’简直说到我心坎里了。难民家庭在瑞典住地下室、打黑工、被遣返后再次偷渡——这些真正的‘安静的生活’被导演用冷色调构图轻轻绕过去了。演员倒是真撑住了。丘尔潘·哈马托娃演娜塔莉亚，她看着睡着的卡佳，眼泪流到一半突然自己擦掉——那个动作比任何台词都吼出了绝望。吉里格力·多布金演塞吉，一个男人在异国他乡从硬撑到彻底粉碎，他最后在雪地里抽烟那场戏，嘴角抽动得像个坏了的木偶。结局很开放：卡佳突然睁开眼，但字幕卡告诉你国家还是没批。所以这是个谎言的希望吗？导演没说破，但我总觉得他在用这种方式嘲讽——你们这些观众，也跟那些难民一样，只能靠幻想过活。撕破这种期望固然残忍，但比起把昏迷拍成展览品，至少像个真人类导演干的事。